“我知道了,长老。事情的轻重缓急,我自有判断。现在,还是先说你该说的事情吧。”
封辰淡淡道!
封玄见封辰态度坚决,深知已无法改变他的决定,
只得在心中暗叹一口气,无奈地想道:罢了,罢了,既然如此,那就算是在我生命走到尽头之前,也必须得把这些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,向小辰说明白了,至少,让他知道我们封家从何而来!!“
随即,封玄收敛了脸上的其他情绪,目光变得深邃,
他转向封青铜、封软黑几人,沉声说道:“应族长之意,今日,我便让大家知晓,我们封家,那被岁月尘埃掩盖的……真正历史!”
…
封玄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内回荡,
他将那交织着荣耀与隐秘的家族历史娓娓道来。
一连讲了半个多小时,才缓缓停下,气息已有些不匀,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咳嗽。
封玄那双浑浊眼睛,扫过面前已然听得痴了的封青铜、封墨、封高原、封软黑四人,声音沙哑地问道:“这些……你们现在,大概明白了吗?”
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,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清淅可闻。
过了好几秒,封青铜吸了一口气,从一场深沉的梦境中挣脱出来,
他张了张嘴,声音带着颤斗:“长老,这、这、这……太不可思议了!我们真没想到,我们封家……居然有这么渊源、这么……这么惊人的历史!”
“是啊,难以置信!我们一时有些……有些接受不了啊!”
封高原也紧跟着说道,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,脸上写满了世界观被颠复后的茫然与震撼。
他们此刻确实明白了封家那非同寻常的来历,但这真相本身所带来的冲击力,却让他们感觉如同置身于一场荒诞离奇的幻境之中。
“长老,您……您平时怎么一点也没给我们透露过,哪怕只是一星半点啊?这……太惊人了!”
封软黑望着封玄,有些埋怨!
封玄闻言,瞪了封软黑一眼,道:“早给你们说?要是早几十年就把这些告诉你们,封家村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!”
“人心浮动,妄念丛生,甚至可能引来灭顶之灾!这一次,要不是族长执意要求,我也是打算将这些秘密带进棺材里,绝不轻易示人。”
封玄说完,目光转向一直静坐聆听的封辰,
那眼神深处带着不解!
他实在不明白,这明明是历代以来只有族长和极少数内核长老才能知晓、关乎家族存亡的机密,为何新任族长要选择在此时,
对着尚未完全经过考验的几人,全盘托出。
在场的封青铜、封软黑等人,也顺着封玄的目光,齐齐看向了封辰,等待着他的解释。
封辰感受到众人聚焦而来的视线,知道此刻是该自己说话,阐明意图的时候了。
他神色平静,道:“既然青铜叔、黑叔你们现在也已经了解了我封家尘封的过往,那么就应该清楚地知道,我们封家,骨子里流淌的,本就是一个盗墓世家的血液。”
“只是因为年代久远,祖上又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重大变故,这些内核的传承与记忆才在我们这些后代子孙中逐渐模糊,甚至被彻底遗忘。”
“而我在外面实实在在闯荡了那么一圈,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,感觉外面世界发财的机会固然很多,灯红酒绿,看似繁花似锦,”
“但其间的规则与风险,却未必适合我们封家村目前的情况,更象是无根之萍。”
“所以,我思前想后,认为让我们封家,重新走上老祖宗走过的道路,重拾旧业,或许是一条更能发挥我们优势、也更切实际的出路。”
“这,也算是一种对老祖宗传统的继承与复兴吧!”
“族长,您的意思是……要去倒斗?!”
在场的封青铜、封软黑几人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呼,目定口呆地望着封辰,脸上充满了震惊。
他们总算后知后觉地明白了,为什么封辰要先让长老公布封家的历史!!
原来一切的铺垫,都指向了这个石破天惊的决定!
封玄苍老的脸上也挂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,他眉头紧锁,心中充满了忧虑与不解:
虽然根据祖上记载,封家以前的确是以此立身,但如今的封家村,早已和鼎盛时期的封家不可同日而语了啊!
先不说村子里真正懂得那些寻龙点穴、分金定穴、破解机关、应对不干净东西的术法和技巧的人,几乎已经是凤毛麟角,
可以说没有;就算是他自己,身为长老,也仅仅是从上一代口中听到过一些理论上的东西,纸上谈兵尚可,却从未真正实践过!!
该如何去查找古墓?
找到了又该如何安全地下墓、取物?这其中步步杀机,岂是儿戏?
“族长,您的这个计划……是不是,有些过于草率和大胆了?”
封玄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:
封辰闻言,淡淡道:“放心吧,长老。我既然提出这个想法,自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,并非一时冲动。”
“具体的行动计划、人员挑选、知识培训、乃至初步的目标,我都已经有了清淅的构想。大家目前需要做的,就是相信我,听从我的安排即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封玄张了张嘴,还想再劝诫几句,毕竟此事关系重大,牵扯到全族人的安危与未来。
封辰出声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:“现在,我才是封家的族长,不是吗?”
这句话声音不高,却象一道无形的屏障,瞬间堵住了封玄所有后续的劝谏。
封玄喉咙滚动了一下,看着封辰那坚定而深邃的眼神,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,硬生生地憋了回去,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是啊,族长已立,决策权已然移交,
他再以长老身份过多干涉,于理不合。
封软黑率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,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封辰,问道:“族长,我封软黑是个粗人,但道理我懂!、”
“您确定,您提出的这个办法,这条看似走回老路的险径,真的能够让我们村子摆脱贫困,走向您所说的飞黄腾达吗?”
“我虽然很少出村子,对外面了解不多,但也偶尔听外面进来的人提起过,干这个行当……那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随时都可能掉脑袋的!”